那内侍只道荆秦二人是为了赏金闹得兄弟不和,取笑道:“你二人满口兄弟相称,却原来只想一人领功,独吞赏金,这位荆二哥定是遭了你秦舞阳的道,唉,看来世道险恶连兄弟也不能全信呀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秦天雨说道:“不错,世风日下,人心不古,我劝二哥还是趁早回去甚好,况你身上又脏又湿,怎么能面见秦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那内侍以为秦天雨想独自一人揽功,反为荆轲愤愤不平说道:“这个倒无妨,反正等下进的咸阳宫你们都要解剑更衣。”原来秦王政怕来使身上怀有暗器剧毒,凡是进宫面王者都要解下配剑,换上秦王宫殿预置的衣服才可进攻面圣。

        荆轲下得马来将秦天雨双手扶起,只叫了声三弟已是热泪盈眶。秦天雨心想:二哥如此重情重义,狂风雨夜,策马追赶,他定是以为我在代他冒险一人刺秦,心中感激才会热泪盈眶,他怎知我初心已变,已经做了护秦之人,他怎知那原来敬爱他的三弟却将是害他之人。想到此心中愧疚,复又跪下不起,说道:“二哥你请回吧,算小弟求你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荆轲怒道:“三弟,你这又是什么话,你把我荆轲看成什么样的一个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那内侍也发怒:“咸阳宫内岂是你两说来就来,说走便走的地方,眼下已经到了宫门口,你们还不快走,误了时间,我王谁也不召见,砍了你两的脑袋悬挂起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秦天雨不再争执,起身与荆轲一起随内侍进了内侍监,解下配剑换上了预置的宫衣,紧接着随内侍一道向宫中走去。宫门口两班护卫黄金铁甲,执戟屹立。一步一岗,三步一哨,严阵待命,一直向宫殿内延伸。荆秦二人快步相随,走至半个时辰已来到殿门口校场,静待宣召。

        其时红日东升,校场上铁甲士兵遍布,执戟握刀,挽弓搭箭,秦王宫本就森严,此刻有外来使者求见,宫门护军更是严阵以待。

        荆秦二人虽然是历经百战,但此时见此阵势,心中依然心惊胆颤,二人静站一旁等待,许久才等到内侍传召二人。二人进入殿堂,只见文武百官低首站在两旁,秦王政威坐高台。二人跪在殿堂下斜眼窥视秦王政,但见秦王政鹰鼻大眼,髯须横生,威坐高台,令人不寒而栗。

        只听秦王政说道:“孤闻今有燕使带来我国叛将樊於期的首级,献给孤王,你等都是有功之人,座前内侍还不快把那贼人首级与我献呈上来,也好让孤瞧瞧你这狗贼死后的模样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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