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城司?他知道山育身份了吗?为何在此?你是如何答复他?”男子疑惑。
“臣旁敲侧击的试探,他似乎并不知道详情。臣告诉他,此案为寻常命案,归开封府管辖,与皇城司无干。并跟他要皇城司的公务行文,他没携带在身,支吾两句就走了。要属下看,皇城司亦不过如此。”胡敬轻松说道。
“胡敬,你知道为何你已四十岁,却还是五品么?”男子也轻松问了一句。
“总归,是臣下资质平庸,才学有限的过。”胡敬犹豫得说着。
“说的不全对。你不是平庸,是愚蠢,还自作聪明。”男子仍然语气十分平静。而此时的胡敬却已听得冷汗浃背,两腿一软跪倒在地,语无伦次“臣下。。。虽愚蠢,却不敢自作主张。。。”
“今夜此举,瞒不过吕嵩这条老狐狸。”男子依然平静。听不出任何怒气。“此刻定然已有皇城司密探逻卒在此地日夜巡查。你把皇城司想得太简单了。”
男子沉吟半晌,终于开口:“胡敬,你立刻派人把尸首带回府衙,交给仵作间。如若皇城司前来索要,不要阻拦,交给他们。其二,派衙役将此楼围住,护着所有我们的人撤离。我预计最快今夜,皇城司就会有动静。你自己过了子时再走。”说着转向严少武“那个歌伎呢?”严少武赶紧答:“尚在楼里。还未来得及转移。”
“尽快处理掉,去吧。”男子说完,二人揖手离去。男人抬头看,是一枚弯月,如同美人眉梢。“出来吧。”男子对空说了一句。两个身影从房梁上一跃而下,均面戴罗刹鬼面具,形如鬼魅,二人随即向男子拜倒行礼。“我们也该去了。”男子说着。
展昭走出白凡楼,便对身边人吩咐:“盯紧白凡楼里人的动向。尤其是开封府的衙役,还有我们这位少尹大人。”自己则一刻不停,直奔皇城司而来。
皇城司里,依旧灯火通明。皇城司坐落在皇宫东南角,衙门占地并不大。从外看去,除了衙门口张着皇城司的牌匾似乎向世人诉说着这里的特殊,其他一点也显示不出这里的威严,甚至看去有点寒酸。可展昭知道,衙门临街的商铺脚店都是皇城司的产业。内里别有洞天,几个临街商铺内早已打通。皇城司实际的面积是大的很的。展昭悄声进了衙门,灰黑色的院子里没有种树,也没有花草灌木,干净肃杀。层层门前站岗的哨卫,搬着成堆的文牍的书吏也只对展昭点头致敬,并无二话。这是一个沉默的地方。偶尔有人言,也只是远远听到几个人压低声音在探讨着什么,且稍纵即逝,根本听不清楚对方说话的内容。展昭已经习惯了:这个衙门的所有人,都有秘密。同僚之间根本谈不上交情,甚至连普通的人情世故都似乎不存在。与其说是同僚关系,还不如互相提防的路人。然而对成年之前就入司的展昭来说,却早已经习惯。想着心事,展昭已经走到了最靠里的一进院落。此处是皇城司都指挥使吕嵩的办公之所,名为武德堂,同时也是皇城司召集各司议事所在。一进院子,展昭便见一人在月下舞剑。
那人体型矫健,须髯若神,身着一身黑色常服,手执一柄单手长剑,看去也就是四十岁上下。起手式也不稀奇,展昭认得是开国以来禁军平日教习所使天武剑法。只那人力道雄浑,渊渟岳峙,打起来分外潇洒好看。一招未使残,却又变了剑路。只见那人手中剑愈舞愈快,如飘风疾雪,在月光映照下似一银球在院中滚动。霎时间,银球突然化作一阵寒光转向展昭疾驰而来。展昭不敢正面硬接,只得硬往侧面躲去。然而长剑又攻到,展昭只得再行狼狈闪躲,只长剑攻势越来越快,如此四剑,终于将展昭逼到了墙角。“拔剑!”那人喝道。展昭终于拔出剑,剑总长两尺六寸,剑身厚重,且锋刃看去并不锋利。剑身泛着说不清是墨绿是黑的颜色,与那人手中长剑形成鲜明反差。二人对峙片刻,展昭随着那人的脚步慢慢移动,双方似乎都在寻找着合适的机会。忽然,对面剑尖在空中画了一个小圈,在微弱的月光下似乎像一条凶猛刁钻的银蛇袭来。展昭忙提剑接招,在两剑即将碰触时长剑忽然似活了一般,又照展昭下盘攻来。展昭不慌不忙挥舞着黑剑向自己下盘扎去,挡住长剑来路。说来也怪,虽然长剑轻灵似蛇,而无奈在这柄看似笨重的黑剑面前就是无法攻进展昭要害。“注意了。”那人提醒展昭,只见长剑又化成银蛇般袭来,只是此次却不似方才刁钻,而是极快的突刺,每一下都朝着展昭前胸命门大穴而来,那人仿佛多了双手般,化成淫祠邪祀里供奉的三头六臂的邪神!巨大的压力下,展昭将剑身一横,挡在胸前,双手尽全力去一一化解攻势,然而在即将精疲力尽时,还是漏接最后一剑,被一剑抵住了喉咙。
剑尖冰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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