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着颜宜直发私意,展昭只将吕嵩的见识搬了出来:“二位大人或许只望更周祥稳妥,也为顾全大局,稳步徐徐办理,不致引起朝局动荡。每天的案子多了,颜大人何必急于一时?”
颜宜直道:“我何尝不知这是老成谋国之言?只这不仅是一桩贪腐案件,更是一大弊政。自春秋管仲为相已降,历朝历代无不以盐铁为立国之基。盐铁政出了乱子,必致国库亏空财政紊乱。我大宋如今形势,看去是歌舞升平,盛世之像初现。自官家亲政,百官更无不以尧舜之辞赞誉,但出了东京再看,各地百姓真的是丰衣足食,夜不闭户路不拾遗么?各级官员果如他们自己所说那般廉洁奉公,勤劳王事么?更况乎外有强敌环伺,豺视狼顾于我,岂可不栗然?一张一弛,文武之道也。先帝晚年自订下檀渊之盟,朝廷便有文恬武嬉之态,至太后听政,官家正值年幼,为了朝局稳定睁只眼闭只眼也无可厚非。如今官家亲政,正是年富力强,朝政也到了该‘张’的时候,如若官家不大奋龙威革除积弊,不肯打破先头松弛之势接着和光同尘,长此以往可怎么得了?我入宦海十余年,岂不知查办此案会得罪于人?所谓‘文死谏,武死战’,我虽是低品言官,却不敢看满朝朱紫贵人脸色说话。我要回去写劄子,这是寒舍地址,案子的事请展都头留心。”说完,颜宜直起身一揖径自从正门离去。
展昭见颜宜直略有激动本想再劝解几句,却也知无从安慰。待颜宜直离开良久,兀自讪讪回衙。刚进衙门,便与人撞了满怀,仔细一看是白玉堂。
“展大哥,刚去缉捕司找你。同僚说你不在。”白玉堂有些匆忙道。
展昭有些茫然:“何事如此着忙?”
白玉堂将展昭拉到门外,见四下无人,低声说道:“展大哥,仵作的诊验爰书出来了。”
“什么诊验爰书?”展昭不解。
“就是那个党项密使的死因啊”白玉堂道。
“啊?!这两天一时忙碌,倒忘了问。”展昭猛然想起,“是何原因?仵作的诊验爰书呢?在哪里?”
“诊验爰书直接送都指挥使和司丞了。我偷偷问了问仵作间的小许,他说党项密使虽脖颈受刺,然而真正害命的应是箭毒。”白玉堂小声说道。
“箭毒?”展昭忽然冒了冷汗。“怎么会?这,这是自己人干的啊!”
【本章阅读完毕,更多请搜索读书族小说网;https://kpc.lantingge.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