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瑗目光一缩,这正是她心中疑虑之处,然而那晚她结仇的只有孟扶摇一个,随即她便被重创,如果不是她,哪里还有这么巧的事?

        “实话和你说,”孟扶摇时刻观察着她的表情,早已看出她的心思,笑得越发无所谓,“那晚我被人救了,而救我的那个人本就是你的敌人,救我是顺带的,杀你是必须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是谁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为什么要告诉你?告诉你之后让你杀了我?”孟扶摇靠着廊柱,大力摇头,“裴瑗,你当我和你一样,脑容量不足?”

        裴瑗听不懂孟扶摇说什么,直觉不是好话,双眉一竖,怒道,“我先擒下你!”

        孟扶摇手一摊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来,来啊,你相信不相信,在你呼唤护卫那一刻,我绝对来得及帮你再画一对叉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裴瑗的声音yu待出口突然定住,她张了张嘴,一霎那间突然犹豫。

        对面,孟扶摇笑得张狂不羁,眼底满满自信,张开的手掌间,小指微翘三指平摊,一个十分古怪的起手式,裴瑗从没见识过这种手势,更为孟扶摇无所谓的态度所镇住,一句“来人!”,愣是在舌尖滚了数次都没有出口。

        孟扶摇始终在笑,笑容在日光下亮得像一匹在风中飞卷的璇玑国上品的雪缎,纯粹洁净,舒展如云,那样的笑意流淌在太渊皇彩浓重的深紫木槿和明h帝皇菊中,像一段流泉,所经之处,万木葱茏。

        没有人知道,她摊开的手指缝间,早已生出了细细的汗。

        风一吹,从指尖凉到脚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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