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君译嘴角闪过笑意,手套一摘,一把环住林语,将她轻轻抱起。

        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林语的视角一下子从仰视变成了俯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样可以吗?”何君译仍然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。

        林语撇撇嘴,从前怎么不知道眼前这个看着温文儒雅的男人竟也会这种小心思。

        果然是人不可貌相啊。

        虽这么想,但还是认认真真帮他擦着眼角的泡沫,一点一点,不敢用力,生怕弄疼他。

        闭上眼,在黑暗中人的触觉会被放大。

        隔着纸巾,何君译能感受到她轻柔、有些微微冰凉的指尖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曾经看过她的演奏会,在七尺长的钢琴前明明那么娇小,可奏出来的乐音或柔或刚,每一个都饱满而坚定。哪怕是大段的连续的强音,也未曾见她减弱半分。

        可现在,这轻轻软软落在他眼角的指尖,似没有筋骨一般,如扶风弱柳,一丝一丝挠人心乱。

        林语没戴眼镜,下意识地越凑越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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