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云姐儿快来,给你买的核桃饼还软乎着呢,趁热吃。”杨氏把手里一长串油纸包的药递给裴思云,伸手从包袱里掏出一包核桃饼,一边念叨着,“这般贵的药也不知道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背对着秋红的裴思云朝嫂嫂使了下眼色,杨氏的方才话头就剩了个尾音,就被突兀地打断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嫂嫂可吃过了?我看娘在厨房里煨了粥呢,咱们边吃边说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瞧你这馋虫,我可忘记了,光一个核桃饼是填不满你的五脏庙的!”

        三人说话间进了小厨房,院子里的秋红一下又一下挥着笤帚,也渐渐挪向了厨房临窗的位置。

        退热清明续心脉的保命药方一副足足八两银子,被靳氏拿到后院仔细在火上煨着,厨房里一时就剩了杨氏和裴思云两人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嫂嫂,我去郡主府应差一事,还有我的酬劳,你可同旁人说过?”

        杨氏晓得自己一家在这宅子里讨生活有多不易,性子最为谨慎谦和,自家院子里的事她从不会在外头多言一句,只道:“不曾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裴思云便把今日昀辉堂招她去的始末说了一遍,杨氏听完便红了眼眶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哪有他们这般欺负人的!先前巴巴想把你送出去换钱不成,这会子还有脸让姑娘家自己攒嫁妆!”

        裴思云不以为意地喝着粥,道:“嫁妆不嫁装的也就罢了,反正我守着阿娘和嫂嫂,才不想嫁人呢。”她瞥了瞥窗外秋红扫洒的忙碌身影,不自觉冷下了脸,“我就是在想,我昨个白日才同郡主府签的字据,今天一早公中就有人来兴师问罪了,到底是谁这么上赶着从咱们院子往外头递消息?”

        她去郡主府当差,本也就没想瞒着公中,不过是想先斩后奏,料想裴家也不至于撕破脸到郡主府去捉她。上辈子她被公中问话打了个措手不及,这回她可没那么好拿捏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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