靳氏气得牙痒痒,手里的帕子都被紧紧攥成了一团。若不是逸哥儿病着云姐儿又还小,她又何苦这么多年忍气吞声在这宅子里头受这般折辱。

        好在如今云姐儿大了,有主意了,连带着她这个当娘的,也想在这不见天日的院子里,抬一抬头了!

        自己的嫡亲孙女儿背着伤不管,倒来立她的规矩了,这裴老爷子要是个在意规矩的,当年就不会做出挪用儿媳嫁妆的事情来!

        自己夫君没了这么些年,他们当初一点点挣下来的家产都被这群蛀虫盘剥干净了,自己同这个空壳子裴家也没什么情分可讲的!方才翠珠说的分家二字,一股一股地刺激着爱女心切的靳氏,让她这个遵守礼教安分守己的内宅妇人,隐隐滋生了些疯狂的想法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老奴的提点还在耳边,靳氏气上心头,全然置若罔闻,连个招呼都没打,一甩袖子抬脚就往祠堂的方向去了!

        那老奴可是裴府里头的人精啊,得了老太爷的吩咐,就这往外走的几步路功夫,连三夫人求情如何回绝的说辞都打好腹稿了,谁曾想人扭头就走了!

        院子里伺候的小丫头们都吓了一跳,这偌大的裴府,可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忤逆老爷子,就算是当家的大夫人被立了规矩,那也是要老老实实站着的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三夫人她,就这么走了……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那老太爷就这么算了……?”

        传话的老奴被靳氏明晃晃地驳了面子,对着窃窃私语的下人怒斥道:“该干什么干什么去!仔细你们的舌头!”

        他进屋去给裴老爷子禀告,两个磨磨蹭蹭还没走的小丫头还守在一旁悄悄看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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