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极普通的一天。
温度接近二十度,很是宜人,几乎没有风,天空又高又远,蓝蓝地挂在头顶上,偶尔的几片云像是坚守在岗位上一般,一动不动。
医院门口的女清洁工有一搭没一搭地清扫着干净的地面,盯着在医院门口驻足等了有一个小时的女孩子。
好容易她从长椅上站了起来,走进去医院,不一会儿又走了出来,张望了一圈,脚步对准清洁工方向,掏出了一叠钱。
在医院门口干活,这样的好事是时常发生的,女清洁工面相苍老朴实,看着五十多岁,冒充过不少次的病人家属——小小年纪不学好的姑娘多的是,搞大了肚子来打胎,又不好告诉家里人,没人往手术单上签字,医院可不敢给未成年的孩子动刀。
这回也是一样,她驾轻就熟地收下钱,一数居然有五百块,她再打量这个女孩子,长头发,脸长的漂亮,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小孩,出手阔绰,心里又喜又叹,竟生出一丝百感交集的意味来。
正好到了换班的时候,清洁工把制服马甲一脱塞进包里,就跟着这女孩再次进了医院。
没成想这回摊上了大麻烦,这女孩身体底子不好,打胎到一半大出血,医院忙着要找家属,她哪里是啊!闻言脚下一软跌在地上,嚎哭了起来。
后来的事情就是医院通知了真的亲属来,清洁工自知理亏趁着没人注意偷溜走了,往后也再没人见过她来这儿打扫卫生。
这女孩子就是周沐,这天距离她的十八岁生日还有十二天。
手术过程中她不哭也不闹,仿佛是没有知觉的布偶娃娃,保住性命下了手术台,她也不痛不痒,躺在病床上闭着眼,不知是睡着了,还是不愿看坐在她床前低泣的父母。
“你们出去哭吧,吵的睡不着”,周沐开口,没有一丝情绪上的起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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