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4)

        受制于人,接下来几日,藻涧乖乖盘踞于这个通风不畅,水质浑浊的池子中,准备伺机而动。

        原绣给他食物,为他疗伤,却绝口不提救下他的具体原因。

        一年前藻涧被抓来这个门派时,负责教养他的是一个老修士,修士一心向财,捉住了他后只强迫他哭泣制珠,可藻涧硬是一次都没有哭过,修士用尽手段都无法靠他压榨钱财,吃了几次瘪后,把他甩去了另一个年轻姑娘手中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个年轻姑娘一心修道,每日从他身上抽取鲛人血以滋补精元,藻涧有一次趁她不注意,用长针刺瞎了这姑娘的眼,姑娘勃然大怒,正打算杀了他泄愤时,原绣突然出现,问掌门要走了他,于是,她成了他的第三任主人。

        与前两任主人不同,她只是关着他,偶尔在他身上试验一些繁杂的咒文,他瞟过几眼她手中的书本,上面记载的全是上古时凶险的禁术,或许眼前的人类女人是个难得的天才法修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很多次想杀了她,可都未能如愿,反而挨一顿又一顿毒打,浑身没一块完整鳞片。

        女人面冷心硬,像熬鹰一样熬他,但许是时间还不够,今日让他逮住了空隙,连杀了她十七个师侄孙,无奈最后惜败于她手下。

        但她偏偏留了他一命。

        这让藻涧觉得迷惘:为何要多此一举?

        自己是最凶狠不驯的鲛人,为什么还不杀了他,让他变成一串泡沫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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