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云初还是坐在西厢院内,正是方才许暮舟回来时看到的那个位置,一动没动。

        面前的石桌上摞着几本簿子,都是裴云初写写画画的内容,现在写完了,便整齐的堆在一边,手上多了几件衣物,正在缝缝补补。

        许暮舟认得出来,那些都是裴云初的旧衣,洗得已经发白了,但保存的一直很好。因为裴云初衣服穿惯了就很难换,尤其是贴身的衣物,换了新的浑身难受。

        以前许宅还穷的叮当响,许暮舟的衣服,也是靠裴云初缝缝补补得以维持。

        后来生意做大了,想要多少新衣服就能换多少新衣服,许暮舟也没有认衣服的习惯,崭新的也能穿。

        裴云初知道许暮舟是个断舍离果断干脆的人,也不会要求他把旧衣服留下来,扔便扔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话说回来,裴云初虽然自己习惯穿旧衣,却很乐意看到许暮舟穿上好看的新装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刚回来,什么正事都不做,先出门玩一趟?”裴云初低着头,不去看现在已经比自己高出好多了的小鬼。

        只关注手中的针线。

        许暮舟怕得要死,赶紧赔笑脸,一边给裴云初捏肩捶背,“我就是做了正事回来的。一时贪玩,想下趟山嘛......”

        裴云初斜眼看他。许暮舟最怕这种表情:“是我的主意,你别怪庄白。求你了...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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