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直站在远处的庄白飞奔过来,也不顾周围许多人看着,轻轻捧了捧许暮舟的脸,给人拭去了一点额角的汗水。

        许暮舟冲他笑了一下,尽管笑意从容,却也能看出许暮舟是在勉力支撑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宗叔,快去请大夫!”裴云初喊道,许暮舟是他自己省吃俭用也不能给人委屈着养大的孩子。

        看着许暮舟的后背,即使隔着青衫,也在不停的渗血,裴云初只觉得自己的心头也在滴血。

        宗叔三步并作两步的往门口跑,“哎,我这就去!”

        庄白和裴云初一人扶住许暮舟的一边胳膊,撑着他走。庄白望着许暮舟苍白的侧脸,语气放的很轻,温柔得要滴出水来:“真想抱抱你,可是碰到伤口的话,你会疼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许暮舟捏了捏庄白的手心,他没有太多的体力去说“来日方长”,但是两人手的温度相互浸染,已然是最好的安慰。

        到了卧房,照顾许暮舟面朝下的趴在床上,庄白立刻拿了铜盆,奔向厨房去打热水。

        而裴云初则拿了一把剪子,把许暮舟后背的衣服从中间剪开,“...这种时候还逞什么强,一点也不会照顾自己...”

        裴云初捏着许暮舟最后穿上的那层青衫,语气虽然带着责怪,但眼神里满是痛心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太了解自己带大的孩子了,表面温和自在,云淡风轻,实际却最是争强好胜,无论何人何事,绝不低头示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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