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这也不怪许暮舟,新娘子在拜堂当天跑了,任谁是这新郎,都得疯魔。何况许暮舟表面不显山露水,其实所有人都知道,他对庄白用情极深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一晚,许暮舟坐在正堂里,一下没有合过眼。

        裴云初知道自己劝不动,便也不浪费口舌,只是默默在旁边陪着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眼看许暮舟方正地坐着,双手握拳,不知疲倦的盯着窗外,似乎盯得久一点,天亮就会早一分。

        许暮舟的心性如此,任何事情不动声色,心急了就虐待自己。裴云初纵使不看他的手掌也知道,此时此刻,许暮舟的手心,一定被他自己的指甲抠得鲜血淋漓。

        终于,捱过了三个时辰,天色微亮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许暮舟站起身,抬腿便往门外走,今日,他打算亲自去夏梁郡的外围找。可惜还没有走到大门口,先看见了不速之客。

        一个身着紫衣,戴着挂有帘纱的斗笠,长发如瀑,身形不高不矮,辨不清男女的人物,带着两个手下,堂而皇之的进了许宅。

        活像他们才是这里的主人。

        许暮舟与此人不曾打过照面,但迎面而来的这股泛着果香的脂粉味,倒是挺熟悉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就是那日望星楼雅房中藏在帘幕后头的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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