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决心离开许宅的那个晚上,沈毅便已经决定挥慧剑,斩情丝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路是注定孤独而凶险的,旁人不必卷进来,否则造成无谓牺牲不说,可能还会拖累他的脚步。

        司衡一向伶牙俐齿,但也一向是说不过沈毅的,这会子沈毅态度坚决,他就更说不过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其实司衡是一万个赞同“挥慧剑斩情丝”是最好的选择,他甚至恨不得沈毅从来就没有遇到过那个男人。

        可这已经遇到了不是?瞧沈毅对腹中胎儿患得患失的劲头,那“情丝”,当真能斩得断?

        司衡从书房里出来,尽管他一肚子不吐不快的话,但他也知道,即使他大着胆子质问了,沈毅也不会同他争辩的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表哥就是这种人,一旦决定了的事,旁人说再多,他也只会当放屁。

        何况沈毅现在的身体,司衡也不敢轻易去烦他,只能嘟着嘴、叹着气走出来,打算回自己房间去。如今西北边又在闹山匪,他们摄政王府每日要处理的公务堆积如山。

        然而还没走出两步,司衡就听到廊下传来一个声音:“你以后,能否不要再在堂兄面前提那件事了?”

        司衡有些莫名,转身问:“提哪件事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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