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衡顿在原地,愣神了片刻,觉得自己被人莫名其妙的发了通火。

        不过沈景和平日里是出了名的彬彬有礼,跟谁说话都轻声细语的,骤然暴躁起来,大抵也是被他堂兄失踪的阴影搞怕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毕竟沈毅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那四个月里,沈景和是痛苦反应最严重的人。

        司衡想了想,也不愿跟他吵架了,只道是:“我也不是非要给庄白添堵,可是...他现在这般情状...你不觉得不大好么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他根本没有真心放下,他对许暮舟有情,又觉得自己负了他,亦有愧...什么事情都一个人扛着,这样下去,迟早会不对劲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沈景和走到长廊边,用力砸了一下廊下的梁柱,非常愤怒的样子:“谁说堂兄对那个人有‘情’了?他说过,那是他失去了记忆,一时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而已!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堂兄是为雄途伟略而生的。他亦说过,大业不成,他便不会停下脚步,你忘了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他怎么可能对一个原本就不该出现的人动情?我不许你这么想堂兄!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他现在所做的一切,打击红花会也好,怀孕生子也罢,都只为了他自己!还有他的抱负。和什么许暮舟没有关系!”

        好一通劈头盖脸,司衡真是没想到,往常安静的跟只猫儿似的沈景和,急眼起来,竟是这般气势汹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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