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暮舟的目光在沈毅的腹部流转了片刻,开门见山:“你腹中的孩子,是我的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是。”今日许暮舟脸上情态,与前些日子都不同,于沈毅而言,甚至还有几分陌生。想来,许暮舟也许是想通了吧,要来跟他做个了断。

        沈毅心底,竟然升腾起一股诡异的解脱之感,而这种感觉,还伴随着宛如将心尖尖上最细嫩的肉一点点撕开般的烈烈的疼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本以为,在决定离开的那一晚,已经体验过最疼的感觉了,没想到天外有天,疼外也有更疼。

        可是从他的表面,确实分毫蛛丝马迹也瞧不出。倒是沈毅还饶有闲情逸致的,把这深巷的四周打量了一番,最终,眼睛在旁边刑部的屋檐上停了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为什么会消失?”许暮舟又问。

        沈毅似乎是有问必答,只不过面上一派无所谓的神色,叫人觉得他只是偶然心情好,勉强奉陪一下眼前这心急的人:“我没有‘消失’,只是‘离开’。’”

        离开。沈毅的意思,是说这一切都是自己主动且故意而为之。不给许暮舟留一丝幻想的余地。

        许暮舟当然是听懂了,“好,那你为什么要‘离开’呢?前几日才答应了我的求亲,而那一天也正是你我的婚礼,你一个人走了,难道不该告诉我是何缘故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何况,我们也说好的,第二天便要启程上京。就算你要回京城,也不必急于这一天呐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沈毅笑了笑:“一起上京城?我是摄政王,阁下却......你我天差地别,如何‘一起’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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