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毅满心都是许暮舟,而京城另一边的无名居里,许暮舟却是一派已经与过去决断了的泰然之色,端坐在庭院中的石凳上。

        裴云初给他烹煮好了爱喝的茶水,还放了几盘香甜松软的小点心,许暮舟吃下几块,再饮一口茶。

        生活似乎是愉快的不得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在他回来之前,裴云初还担心此去与沈毅的决断,会叫许暮舟伤心,没想到许暮舟倒是挺正常的,甚至正常得有点不大正常。

        唯有一边的阿鸢始终是咽不下这口窝囊气,眼睛红肿得像一对炒熟了的核桃,小孩儿生气地嘟囔:

        “怪我!我当初就不该撺掇着少爷去和庄......去和那个人亲近!少爷对他不好吗?咱们所有人待他不好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他的命都还是咱们许宅救回来的!还说要结亲呢,结果是被人彻头彻尾的玩弄罢了!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恩将仇报。”阿鸢只要一想起当时一心认为许庄二人天下最般配的自己,就窝火,就反胃,恨不能一把将过去的那个自己掐死。

        裴云初拍拍阿鸢的肩膀,让小孩儿莫要这般激动,一面宽慰道:“我们谁都不能未卜先知,所以谁都不要怪自己了。就算没有你的‘撺掇’......”

        你的少爷,也会和庄白走到一起的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后半句话,裴云初没有说出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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