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烬冷着脸收回放在对方腹部的手,面无表情地“嗯”了一声,算作打了个招呼,随即就一言不发地下床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下床的姿势极为利落,绝不拖泥带水,每个动作都带着股韧韧的力道,和以前起床时懒洋洋慢悠悠、完了还要在屋子里闲逛一圈的模样大不相同,唇瓣轻轻抿着,蔚蓝色的眸子深处,像是冻着几块冰碴,目光所过之处,都泛着丝丝凉气。

        明显是在独自生闷气。

        希尔凝视着伯爵白净耳朵上的一抹不易察觉的绯红,情不自禁勾唇笑了笑。

        又生气了,真可爱。

        和后半夜不自觉往他怀里拱的模样截然相反,但是同样的令人欢喜,让人觉得心里软软地像是融化的黏稠的糖。

        越来越不想放手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想独占他,想抱紧他,想他那样只对自己。

        还想做一些更为过分的事。

        希尔兀自出了会儿神,某种想法此刻从未如此坚定过,他舔了舔齿尖,不在意地随手倒掉了昨天傍晚刚拿回来的瓶子里面的圣水,下压的眉眼一抬,就去侍弄独自穿衣力道大得差点扯掉纽扣的伯爵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动作既小心又轻柔,像是在照顾对方别扭的情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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