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归想,敬佩归敬佩,作为一个只想尽快脱离世界的莫得感情人,卫烬还是十分不客气地拉着希尔上了马车,目标直抵镇长家。
路上,卫烬又恢复了平时轻缓优雅的腔调,脊背自然挺直,手臂却略显慵懒地搭在一边,稍微偏着眸子看着窗外。
阳光落在他的眼睛里,从侧面看颇有种琉璃般的质感,剔透,蓝中泛着青。
路上行人三三两两,皆是带着朝气,有人在路边摆着摊,卖一些奇奇怪怪的玩意儿,陶陶罐罐吸引了不少人;也有人穿着破旧的衣服,拉着手风琴卖艺,笑着让人往他的帽子里投放铜币。商铺也是,不知名糕点的甜香肆意蔓延,吸引了一众小孩子,路过的壮汉一边与人说笑一边避让,怎么看都是欣欣向荣的样子,一点也没有发生过怪事的感觉。
卫烬半垂着眼眸,姿态随意地往外看,带着埃尔维德家独有的古堡与蔷薇勋章的马车缓缓驶过一条街道,道旁高大的树木落下阴影,让人眼前的视野倏然一暗。
而此时,卫烬也注意到了不同寻常的东西,视线随之凝住。
在两座房子之间逼仄阴暗的巷道里,站着一个看不清脸的人。
一个穿着厚重黑袍,裹得严严实实的人。
那人站在阴暗之处,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,气场与黑暗融为一体,和外面灿烂的阳光地带割裂开,仿佛两个截然相反的世界。
对方似乎是在看着这边,又似乎不是,像是特意等在这里,又像是只是随意闲逛到了此处,因为面容完全隐在帽子里,让人根本辨别不了他的目标。他一身衣服也很奇怪,厚重莫名,层层叠叠,像是一大块黑布直接披在了身上,毫无剪裁美感,全身上下竟然没有一点肌肤裸露在外,加之他站的那个阴影处,总让人觉得他是在避让什么似的。
卫烬不禁瞄了一眼坐在对面的希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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