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隐幽堡之前，樊抱朴已经充当了周霁的说客，把那番话对着樊见素讲了一遍。若说此前樊见素还不清楚周霁的盘算，听了那番话之后，却全然明了了。明知自己会因此洞悉他的目的，他却坦然任由樊抱朴来传达，是因为这些话不可能再说给樊与鹤听。
樊与鹤如今最大的心病，便是万渊宗的大权恐落入霜夫人之后，而阻止周霁计划的办法，就是把宗主之位交给樊见素，这是他绝不能容忍的。因此哪怕他知道玄天宗也想从万渊宗身上撕下一块肉，也甘冒此风险，达成联姻。
周霁也笃定，樊见素放不下万渊宗，为了争取那一丝微弱的希望，哪怕以身饲虎，她也会奋不顾身。所以，联姻是她唯一能走的路。
樊见素回到座位时，向周霁投去视线，见他神情有一瞬间的僵硬，便知自己赌对了。周霁对自己太过自信，不相信樊见素有那样的魄力。
樊与鹤高坐主位，霜夫人与他并肩而坐，视线扫过大厅，停留在樊见素身上，不免心生担忧。她从樊见素口中知道了周霁的盘算，也知道女儿决意走周霁留给她选择之外的路。
只是走这条路，意味着她从此要背负更多。
宴会开始前，樊见素握住她的手，最后说了一句：“无论我今晚做什么，还请母亲助我一臂之力。”
等众人全部坐定，樊与鹤说过几句客套话，便宣布宴会开始。伶人奏响雅乐，舞女们上场表演，修士们畅饮赏舞，一些小宗门免不了去找樊与鹤套近乎，大厅里觥筹交错、和乐融融。
盛途坐在既同旁边，看着他往二人杯里斟了满满两杯酒。
既同双手举杯，对盛途道：“朔阳镇初遇时，说好要和你痛饮，只是一路没有机会。今日借着庆功宴的东风，先应此诺。日后有机会，咱们再尽兴。”
盛途知道他高兴，举杯道：“既是先生相邀，怎敢推辞。”
内容未完，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