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人应他,屋外很安静,他手也捞了个空。
睁开眼睛,是熟悉的青帐和竹屋,梦醒了。
身体残留的异样感觉提醒着他那场幻梦的逝去。若是从未赋予过他这一场美梦便也罢了,偏偏给了他这梦,再无情地击碎,摧人的肝肠。
既同在床上呆坐半晌,院子外有人的脚步声靠近又远离,是送饭的族人。
他怀念梦里的清粥小菜,怀念盛途给他买的糖酥饼,对族人送来的鲜美的食物只觉食之无味,便留在了院门口,去屋后的热泉里沐浴。
在梦里时,盛途抱着他一起躺在浴桶里,手上轻轻揉着他的耳垂,或是缠绕他的一缕发丝,勾起他心底的一阵痒意,偏巧嘴上还正经地说些邻里的闲话,或是怎么向掌柜和店主学些生意经后自己想法子开店。
然而这里只有坚硬的山石和空寂无人的林子。
他被热水泡得心里烦躁,没一会儿便回竹屋去。路过放剑的屋子时,听见里面一声东西坠落的声响,忙推门去看,却见架子歪了,剑柄处滑落下来,斜挂在架子上,剑身与剑鞘分开了一条缝隙,那缝隙之中似乎闪过一点红光。
既同正要伸手去扶,忽听一个沙哑的声音在他耳边喝了一声:“骨头!”
他浑身一颤,猛地扭头去看,屋子是空的,只有风吹动门扇击打在竹壁上的声音。
再去看那剑时,剑鞘已然合上了。既同决意不再动它,而是等族人来送中饭时问道:“不知可否转告族长,请他前来一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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