启灵十六年五月十五,又到了晔京一年一度的花灯节,也是既同的生辰。
与韩思珈相识以后,既同才知道自己的生辰,是在海楼满城石榴红时,一个初夏凉爽的月盈之夜,却比盛途小了三个月。盛途出生那年格外冷,临近二月底依然春寒料峭,大雪落了一夜后,他呱呱坠地,哭声啼破了寂静的晨晓。
转眼已是不惑之年,不过因为修为高深,既同仍是二十来岁的模样,岁月并没有在他脸上留下丝毫痕迹。
如往年的生辰一般,宫中和旧友们都送来了贺礼。不过因为年岁不大,还不到摆宴庆祝的时候。
冷绣丹终于从繁杂的事务中抽出身来,在家中设了一桌小宴,邀请既同等人小聚,只当给他贺生辰。
虞无邪前两日出远门,去东海口找炼器的材料去了,一时回不来。郁娘、林见山都在别州有公务,最后赴宴的便只有既同、盛途和一把遇仙剑。
三人坐在小院里推杯换盏,虞无邪给哥哥炼的一副骨头还未完成,虞无欢也早已习惯了栖居剑中,不过这会儿从里面跑出来,给既同祝贺了几句。他吃不了生人的食物,便折了一枝石榴花,坐在屋脊上看深青色天幕中寥落的几颗星。
两壶好酒见了底,虞无欢站起来挥舞着双臂,兴奋地大叫:“燃灯了!”
冷绣丹的住处在晔京城北的山脚下,与司药监离得近,又方便打理药圃。三人于是一起出门,去了山腰上一处观景台。
此时几乎所有人都去了城中看灯逛市,观景台上没什么人,凭栏而望,晔京城尽收眼底。
千家万户,此时点缀在辉煌灿烂的灯火之中。明灯万盏,犹如星河倒悬。不多一会儿,城西的空地上浮起无数风灯,各色各样,摇摇晃晃,仿佛流萤漫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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