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会的,不会是他!”楼枣枣一口否决,但说完又隐隐有些不安。她掐着手指算起来:“我离开家的时候,他还要二十日才能回到望京。我们在水上走了四十六日,又仅在这里住了七日,今日若是他来,那他在路上的时间只有三十三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三十三日,到不了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楼枣枣口中低声喃喃,不停安慰着自己,一边撑着稠伞往前厅赶。

        雨势越来越大,天上忽地又刮起了邪风。楼枣枣打了伞,那雨却斜着打在了她身上。她身上湿透了,鞋子也进了水。

        眼见着快到走到前厅了,她抬头瞧去,隔着稠密的雨线,朦朦胧胧的见廊下好似立着一身姿挺拔的男子。她立时心慌意乱,走路都开始分神。

        不多时脚底不小心踩到了台阶上的青苔,她身子一歪就要以脸抢地。适时一道黑影略过眼底,她举着稠伞的手腕被人紧紧握住,同时腰背也被一只手稳稳托住。

        楼枣枣摔进了一个人的怀里,那人的胸膛有些坚硬,楼枣枣撞的脑门儿都痛了。她懵了片刻,怔愣抬头,看到了一张陌生的脸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人脸上挂着雨水,眉眼带着笑意,额角有碎发散落下来,被打湿了贴在脸颊上。他的头发乌黑,但是肤色苍白,嘴唇也没有血色,整个人美不似真,乍看去就像那丹青水墨画上的绝美少年,雨水一泼就要消失了般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气质冷冽死寂,只有一双漆黑的眸子是灵动的,定定瞧着楼枣枣时,里面淌着一弯缓缓流动的星河,发出璨然的细碎光芒。

        薄唇轻启,就听他声音清朗道:阿姐,好久不见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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