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我从宫房回到太子妃殿前,两个公公正面露担忧左右张望,他们看到我捂着肚子回来,忍不住朝我抱怨,回去的路上还一直数落,我自知理亏,也不敢反驳,倒是他两左一句右一句讲了不少宫里的规矩,倒也不似来时路上那样沉闷生疏。
只是说着说着,两个公公的话题就跑歪了,跟我摆起了宫里头的八卦逸事,比如景阳宫有个宫女伺候贵人的时候没憋住屁,让贵人闻到了味儿,就被治“大不敬”的罪,罚了二十杖,从景阳宫撵出来,赶去了浣衣局,下场凄惨的很。
听得我一阵发毛,后怕的很,这皇宫里面的贵人,多少都有点毛病,连放屁都要被罚,难不成人都要活得像神仙一样光喝露水不拉屎,才叫规矩。
沿着来时的路,又穿过重重宫闱终于到了尚食局,彼时正是主子午休,宫人轮值用膳的时辰,同两个引路公公道谢完,我就乐滋滋回了司药司。
沈天淑已经帮我占好了位置,我一屁股坐位置上,也不耽搁,抓紧时间干饭,早上我只吃了六个馍馍垫肚子,就被安排去东宫送东西,正是犯饿的时候。
这皇宫里别的不说,伙食是真比大漠草原上精细,从前顿顿不离牛羊奶茶,现在每天变着样的稻米荤素,给宫人做饭的厨子是蜀中人士,做的菜有盐有味下饭得很,虽然比不上主子娘娘们的燕窝鱼翅,但我每回都吃的很香很满足,嘿嘿。
我夹了一大筷子的青菜,准备往嘴里塞,身旁的沈天淑已经吃完了,她胃口向来比较小,“你吃慢点,没人跟你抢,你看都没人跟咱们坐一桌。”沈天淑给自己倒了一杯水,也给我倒了一杯。
我从饭碗里抬起头,扫了一眼饭桌,的确,我坐过来之后,这张饭桌上的人都自觉退开,挤到别的桌子里去了。
和我对上眼的人,都下意识缩起脖子,其实我在司药司人缘还是挺好的,除了在饭桌上面,因为我饭量比较大,毕竟平日里练基础功运动量大,所以一上饭桌就风卷残云,为此没少跟人起争执。
护食是天性,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,我能憋着脾气在这皇宫里学规矩学听话,是为了生存,但吃饭也是生存,谁让我吃不饱,我就跟谁横。
在饭桌上吵过几次架,抢过几回菜之后,有回争端终于爆发,有几个抱团玩的好的太监宫女合起来对付我,我夹什么菜,他们就抢什么菜,一来二去我的火气就上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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