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说线索寥寥无几,就是说毫无头绪。
皇帝除了无奈也无他法,此案便是一拖再拖,眼瞧着大热天摆在京兆府的尸体都快腐臭了,只好下诏允许亲人接回尸身安葬。
如今仅剩几个面目全非的无从辨认,京兆尹打算再等两日,若是无人认领,那就由京兆府在城西寻一处地妥善埋了。
城西,光德坊。
京兆府临近西市,街道上人熙熙攘攘,热闹非凡。
那守着坊门的卫士站得七倒八歪,都是心不在焉的样子,说不定还想着胡姬的美貌与温软。
季阳春和薛蓁本是修者,这些守备倒是不甚在意,他们有百种方法可以进到坊中。
薛蓁是个胆大的,他就纵身直接进入光德坊,又从巡逻侍卫的脑袋上掠过,稳稳落在京兆府院中。
当今圣上本就奢华无限,连带着各个官僚也是如此,眼前的京兆府是用夜光珠做灯,玉石成路,偶尔匆匆巡夜的人手中都是执着人鱼膏灯笼。
“这皇帝要亡国倒也有其中的道理。”季阳春咕哝着,他从袖中拿出一个釉里红药瓶来,拔开木塞,在手心倒出其中银色粉末。
他抬手一扬,那银粉如同流星一般飞向四面八方,那些巡夜的无意间鼻翼微动,吸入粉末后竟变得目光呆滞,钉在原地一动不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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