镜子里的恶鬼惨白着脸,湿漉漉的长发贴在他的脸颊,一路蜿蜒经过胸前直到腰腹,上面还缠绕着几片红色花瓣,白皙的身上缠绕着漆黑如墨的头发,看起来既脆弱又妖艳。
布莱克抬手拨开胸前的头发,一道蜈蚣一样丑陋扭曲的伤疤赫然映入眼帘。
耳边响起麦伦的话:“因您遭遇意外,心脏受损衰竭,为了避免危及其他器官影响到您的生命安全,医生摘除了您的心脏。可能也是因为这个原因,您才会失去记忆。”
镜子里的恶鬼惨然一笑,随即垂下眼睑,似悲似叹地说了句:“真可怜啊……”
布莱克卷着浴巾躺倒床上,瞬间洇湿了床褥和枕巾。
安抬起头,注视着布莱克的背影,牢记自己的使命从地上爬起,蹑手蹑脚地朝床上爬去。
谁知他一动,布莱克就嘶哑着声音说:“滚下去,关灯。”
安一惊,伸手关掉屋里的灯之后,收回手脚,重新跪回到地上。
军雌的身体强悍,跪上一两天根本不算什么,只是腹中的饥饿有些难熬,咕噜噜地叫着。
在静谧的房间里,声音响得跟夏天的鸣蝉一样扰得虫心烦,但这声音不由得安自主控制。
他只能伏低伏低再伏低,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,别被雄主一个不高兴赶了出去。
安静静地等着,逐渐听到布莱克的呼吸变得绵长。
月半中天,突然一声委屈的呻-吟惊醒了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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