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和黑丫忙上前帮忙,却被拒了,姑娘叫她去给黑丫改衣服,跟前不必伺候。

        姑娘用丝帕认真擦洗干净钗镮的边边角角,又用另一块擦干,晾在炕上的小几上,开窗通风吹干,一批洗完换一批,循环往复,细白的手指被深秋的井水冻得通红。

        期间,换了几次水,黑丫想帮忙,让姑娘歇歇,她都不允。

        吴熳沉寂漆黑的眼睛里全是专注,她明知清水洗不掉吴家人用过的痕迹,但就想有这样一个仪式,让吴漫清清白白来,干干净净走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要用这些吴漫生前喜欢、用过的东西,给她立个衣冠冢。

        所有首饰清洗完,吴熳又挑了几件摆件,都是吴漫祖父母留给她,她又极喜欢爱惜的,一样清理好晾干,才叫周婆子腾了一个她们从山上带回来的箱子,在箱底放上她生前穿过的衣裳,然后将东西一件件小心放进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待贾家送药方和药材的马车来,吴熳写了封信,叫贾家人将信并箱子一起带给贾琛,让贾琛帮她放好,待来日,她行动不受限制,再去挑个风水宝地将东西葬下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彼时,胤礽收到信和箱子,正带着小外甥写大字,只嘴角一挑,叫兆吉找间空房将箱子放好。

        闹腾的小外甥拉着他的手要看“舅妈”的来信,被他“镇压”下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兆吉应了,招呼人小心搬下去,又回胤礽,“大爷,奴才去季治中府上送喜帖,治中大人说,明儿有空,要来吃羊肉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胤礽点头,叫他让厨房准备就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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