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,风清日朗,温熙的暖阳从窗隔中倾洒而至,床榻上娇嫩的睡容动了动眼睫。
姜如倾这一觉睡得很踏实,仿若坠入到了一个极沉极沉的梦境里。
梦到了前世的裴文箫在帮自己擦干黑漆墨发,指尖温柔,她撒着娇问道:“靖之,下辈子我也嫁给你好不好?”
光晕漠漠。
他不急不许,轻蹭着她的耳垂,慵懒笑道:“好。”
慢斯条理的口吻,却带着几分郑重,像在允承着天底下最贵重之事。
这声“好”太过真实,以至于姜如倾醒来片刻,脑袋还是懵懵的。
她带着早间晨雾的双眸看了看四处,早已没有了裴文箫的踪迹,仿佛昨夜的相逢也是梦中镜,她的心空了空,寻屐下榻。
姜如倾拍了拍自己的小脸,让自己好好清醒清醒,想想自己上一世最后的自刎是拜谁所赐。
但看到妆奁前的那盒“石榴珠,”她还是不由自主地微勾了勾唇角,雕花纯银的小盒,盖上有碧珠点缀,谁会抗拒美呢?
男人有罪,胭脂无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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