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设好的机关里放上诱饵是猎人最常用的办法,等猎物踏进来就可以收网了。但没有一种既有的经验能告诉丁衍,要是猎物没有丝毫防备心该怎么办。

        姚尧不光神经大条到没怀疑自己为什么会恰好有适合他穿的睡衣、没察觉到他的夜盲症在自己眼里早就不是什么秘密,还让丁衍从他身上感觉到愈发强烈的熟悉感。

        那种熟悉感并非来自一两个特定的行为,而是从举手投足间透露出来的,就像是丁衍魂牵梦绕的那个灵魂嵌进了眼前这具陌生的身体里。丁衍激动得几乎战栗,但他仍不敢完全确定。

        如果姚尧真的是他,为什么闻到自己身上的熏香时没有任何反应?

        那不是他曾经最喜欢的味道吗?

        尽管一再告诉自己不要操之过急,深夜里丁衍还是难以自控地从卧室走了出来,就着客厅角落的灯光,看上沙发上熟睡的身影。

        姚尧的呼吸很均匀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睫毛和眼睑在微光下轻轻颤动,胸膛起伏,颈窝是热的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活着,颈侧的动脉在真切地一下下有力跳动。丁衍鬼使神差地走过去,手掌和指腹感受着那种鲜活的感觉,眼底泛起狂乱的痴迷、渴望和恳求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到底是不是他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一定要是他……一定要是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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