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随便，只要是你唱的都行。”宣柠的声音被半蒙在被子里，听起来闷闷软软的。
“来了啊，”驰也吸了口气，隔了两秒，低沉轻缓的歌线从手机里无孔不入地裹入她耳膜，“黑黑的天空低垂，亮亮的繁星相随，虫儿飞虫儿飞，你在思念谁……”
宣柠没想到驰也会唱这首儿歌，这大概是很小的时候，席盛会在她床头放着哄她入睡的儿歌。
这会儿听着，竟然有种穿越时空的错觉，仿佛时间迅速倒退，再度回到了六岁那年。
那时候她还什么都不懂，在很多个孤独恐惧的夜晚，都是靠这首歌让她安定下来的。
但驰也并不知道这些，所以他此刻唱的每一个字，每一句词，都重重敲击在她柔软的心房上。
偏偏他音色低缓好听，像是夜晚干燥的暖风，一遍遍轻抚着原本躁郁的灵魂，就连那颗忽高忽低漂浮动荡的心也跟着平稳了下来。
“天上的星星流泪，地上的玫瑰枯萎，冷风吹冷风吹，只要有你陪。虫儿飞花儿睡，一双又一对才美，不怕天黑只怕心碎，不管累不累，也不管东南西北……”驰也唱到一半才发现对面的人没了声音，甚至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了，他停顿了数秒后轻声问，“睡着了？”
那头安静了片刻，才迟缓地应了声：“……没呢。”
“你再这样下去是不是不打算睡了？”驰也说，“乖，好好睡一觉，醒来之后陪你吃个早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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