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人进得碾坊内,只见一侧的木轮依旧被溪水推动,发出咯咯声响,原本舂米的石杵早已卸下,搁置在一旁,落了厚厚一层灰尘。屋内稻草散落一地,梁上蛛网斜挂,显然已是荒废了多时。

        乔峰将稻草和干柴拾成一堆,掏出火折子引着火,背靠柱子坐了下来,烘起了淋湿的衣物。

        慕容复坐在一旁,从小布袋里摸出一个油纸包,里面裹着两只烧饼。他取了一只递给乔峰,那人并不接过,只得掰了一半,自己先咬了一口,再递过去。没好气地说道:“没毒,吃不死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乔峰接过烧饼,一言不发,只管好奇地审视着他。

        两人歇了一会儿,就听慕容复开口说道:“你突然遭遇如此变故,我本想过来安慰安慰你,哪知你这人警惕心这么强,偏偏又问起我的事来。我若是不说,你就不会取信与我,甚至还要把我当成坏人,若是说了吧,估计你也无法理解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叹了口气,又道:“不过跟你说了也无所谓。我呢,以前也是一名侠客,就在去年,突然生了一场大病,之后脑子便不好使了,很多事情都不记得了,连之前练过的武功也全不记得了。”这一套半真半假的说辞,他可谓是信手拈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乔峰沉默了一阵,问道:“既然病了,为何不找医师诊治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找了很多,都说治不好,连什么第一圣手也无计可施。我这个病啊,估计只有神仙能治得好了。”慕容复笑道。只要神仙能把他送回家去,当然能治得好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乔峰闻他所言,又记起无锡城中打听之事。那慕容公子,据说便是从去年开始足不出户,专注经商,如果是因为失了武功,倒也说得通了。前夜,徐长老曾提及慕容氏乃是胡人氏族,碰巧这王公子便是胡人长相,又是个经商的……

        乔峰思索少顷,转而问道:“我遭遇变故与你何干,你却要来安慰我?”

        慕容复拾了拾柴火,回道:“大概是因为你和我那老友相似罢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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