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她魂魄还是在这大观园里飘飘荡荡。
她看着宝钗成婚,看着宝玉为她伤心,看着袭人宽慰宝玉说林姑娘秉性古怪不长寿,看着宝玉自我开解什么金石姻缘,看着宝玉如何把爱慕心肠移到了宝钗身上。
看久了,也便不觉得伤心了。
竟有一种过去十来年错付之感。
宝玉是盟生誓死的知己,原来也不过尔尔。
他如此轻易便移了心肠,改了情意,深信了金玉良缘。
那木石之盟算什么,林黛玉算什么,他和她昔年为了金玉良缘吵的架、盟的誓、剖的心里话又算什么?
袭人说她秉性古怪,说她不长寿,说她横针不动、竖针不拈,这样的劝解,竟真能疏散了宝玉的心肠,哄转了宝玉的心意。
再看宝钗并薛姨妈,并没有什么伤惭之色。
可是从前分明一个说待她如妹,一个说视她如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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