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怕黛玉不清楚轻重,补道,“从前听老太太说过,镇国公府里人丁不盛,现在府里只有老镇国公的嫡孙牛继宗——现袭了一等伯,还是昭武王的表兄。前一阵子,镇国公府诰命李夫人产子,咱们府上的太太也亲临观礼。他家和昭武王府,和咱们家都是极好的。”
这原是贾府说法。
八公虽降等袭爵,可称呼起来,仍按祖上旧时爵位。
黛玉道,“我是现在随了姐姐去,还是再梳洗一下?”
鸳鸯道,“来之前,镇国公诰命嘱咐了,令姑娘不必着急,要梳妆也好,要用食也罢,切莫拘束了。李夫人就坐在前厅同老太太和太太说会话,并不着急的。”
黛玉强笑了一下,对镜略略装饰,心里却是千军万马了。
她顾不上寻思鸳鸯是不是有意话里话外指称,镇国公府虽单请了自己,却是自己沾了荣府的光彩。
也顾不上想鸳鸯是随口一说,还是受了贾母授意。
另一种想头攫住了她。
她又不是前世的十四岁女孩。
李夫人既前些日子产子,想来镇国公府牛继宗兴许年岁不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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