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矜敲了敲桌子,似有兴味,“本王原以为贾家胡羼,已是烂透了,不料还是有个机变的明白人。”
贾琏就近跪在穆矜边上,拱手道,“王爷容禀。林家的家财,琏二不敢推脱说没沾。只是老太太并二房拿的才是大头。老太太手里的,想必日后要添进林妹妹的嫁妆——王爷息怒——老太太原想把林妹妹配给我二叔之子宝玉。因而林家产业,大都是教二房花在了省亲别墅上。王爷知道,宫里的贾妃娘娘正是我二叔二婶的嫡长女。此外,宁府督办园子的时候,也跟着分了些。”
穆矜道,“你倒乖觉。”
贾琏叩首,又道,“王爷手眼通天,必知荣府里原是二房做主。林姑娘的丸药,断与我父子无干。昔年我是把林姑丈的灵送回苏州的,一心以为林表妹必是要嫁给宝玉的。可巧,府上赶上了难过的时节,便依了二房长辈之命,想着提前挪用,未尝不可。只是,就算随着昧了些银钱,我们父子如何敢苛待林表妹?做这种丧尽天良的勾当?”
说着,便滴下泪来。
贾赦听贾琏言辞,半是惧怕穆矜威势,半是想起贾敏夫妇而生愧,也不禁落泪。
穆矜道,“林姑娘不愿把婚事声张出去,恐薄了姊妹亲戚间的情分,本王只得从命。如此一来,本王便不好大张旗鼓干预贾家的事情,与林姑娘意思相悖。”
贾琏道,“一切依王爷与林表妹之命,小人绝不敢声张。贱荆平日在府内管家,正好照料林表妹,必不敢教林姑娘受一星半点的委屈—这原也是母舅表兄应尽之责。”
穆矜笑道,“你却是娶了个好奶奶。”
便把长安节度使云光收到的书信递给贾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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