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琏喟然长叹,“我陪林妹妹回南的时候,心想老太太日后必是要做主把林妹妹配给宝玉的,林家的钱不就是咱们的。谁知还有今日。”
凤姐冷笑道,“二爷也别灰心,穆王既是找你和老爷,没去找二房,可见穆王什么都清楚。横竖什么都推到二房身上去罢了,也没冤了她。我看谋财害命的罪名,可没亏了二太太。薛家还在咱们府上住着呢,还有什么劳什子的金玉良缘,打量谁不知道她的心思?拿了林家钱,耗死林妹妹,二太太可做得出来。”
贾琏素日在外头行走,不知此节,忙问道,“什么金玉良缘?”
凤姐嘲道,“无非是为了宝玉罢了。宝姑娘有个金锁,说是什么游方的癞头和尚送的,说必找个有玉的来配。”
贾琏惊道,“这也忒露骨了。”
凤姐道,“可不是吗?我都嫌没脸儿。若是薛家没那个意思,何至于放出来这个风声,拿着姑娘家的婚事名声出来显摆,让下人嚼舌头?阖府的下人没有不知道金玉良缘的,若说没有二太太的意思,谁能信?按理说,要结亲就结亲,何必作这种下作事儿。”
凤姐刚受了一肚子气,正好发作出来了,“打量谁不知道?老太太同二太太拿着宝玉的亲事别苗头。也不想想,林姑娘可是能外嫁的?真外嫁了,嫁妆怎么算?还能把家产再还回去?公中可拿不出来。这些人吞下去的钱,还能再吐出来吗?一边不愿宝玉娶了林姑娘,另一边早就贪了人家林家几辈子的产业,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。”
贾琏道,“回头我把私房给你,咱们好歹凑出来一笔钱,把咱们贪的钱还给林妹妹,多少是个意思。”
凤姐叹道,“只能这么着了。”
贾琏道,“送钱总比送命好,昭武王可是好糊弄的?你收拾出个带小厨房的独门独院给林妹妹住,平常一应供给,都要上心。”
“二爷放心,我再绕过二太太,从府外挑几个丫头送给林妹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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