黛玉长叹道,“那二十万银子,大约是镇府所出。明明有穆矜申饬,镇府也送来银钱,可我总觉——”
德昭道,“姑娘良善,自然有时候不忍心,抹不开,无非是人善被人欺罢了。今后若有这种时候,姑娘只让我开口便罢了。我既出身甄家,又有官位,正合适,不然穆王何必遣我来侍奉。”
黛玉心想,倒也不是为了不忍心的缘故。
自己若是还看不清贾家,堪不破,放不下,岂不是白活了一回?
如今,贾府热络些,也不外乎瞧着穆矜罢了,同她这个人没什么干系。
既如此,她也不会巴巴地实心实肺地贴不去。
她心里忧虑的是穆矜待她的一片心。
可这番忧虑,若对着穆矜吐露,岂不因疑虑而冷了穆矜的心肠?
若对着旁人吐露,任谁都觉得穆矜待她已是亘古未有之情深了,必也觉得她猜疑小性。
一时果有镇府来车,黛玉便带着紫朱青三人一道前去。
黛玉在车上自觉路途似比从前更长,果然车架一停,朱雀打起车帘,黛玉便见穆矜含笑站在面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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