妙玉想了想,决定破罐子破摔,“我就不信了,绿杯纸笔伺候,我再给他修书一封!”

        绿杯欢快地“嗳”了一声,铺开一张雪浪纸,又将湖州笔蘸了徽州墨,递到妙玉手里。

        说些什么呢?她琢磨了一会,本来打算托出贾雨村乱判葫芦案一事,借此当个人情,好让胤祥对她心存感激,但是胤祥不问她和侧福晋的近况,那便只有她主动说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既然打定了主意,提起笔来一挥而就,很直接了当,说她和瓜尔佳氏一切都好,只是最近那贾府大观园成立了书院,自己想去帮忙,手上却没有牙牌,请求十三爷应允。

        私印咔哒一声印在信尾,按笔坐在案前掐指算了算,他说要去河南,只怕眼下快要到了,不如直接将信送到河南行馆好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绿杯很会意地笑笑,携了信往邮驿上走,虽然几近黄昏了,可是清风没有力量驱赶暑天的炎热,那西坠的太阳仿佛生了翅膀,飞旋在宫墙的琉璃顶上,不肯下降,她拿手遮在额头上抵挡日光,一路垂着头往东华门方向,全然没留意对面走过来三个怒气冲冲的皇子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是哪个值上当差的,怎么这么没眼色?”一道声音朝绿杯嚷过来。

        绿杯忙伏倒在地,瑟瑟发抖。张了张口,正要如实报出自己是十三福晋跟前的大丫头,却又想起妙玉平素对她谨言慎行的教导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回主子的话,奴才刚进宫,没留神冲撞了主子,给主子赔不是。”她把头垂得很低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人从鼻子里哼了一声,两道脚步声传过来,一个略年长的声音冷冷道:“十弟何必拿一个小丫头出气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八哥说的是,”十阿哥摸了摸自己的脑门,对绿杯说,“滚吧,爷今儿不跟你计较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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