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醒来以后,兰斯已经不在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好在让人安心的是,每次他都会替梅伊做好事后清洁,即使就这么累到昏睡过去,也不存在任何后顾之忧。

        梅伊知道他是去上课了,琴事过后的倦怠使人恹恹无力,柔软的被子上弥漫着兰斯的味道,像呵护一颗脆弱的卵那般,将他包裹在了微热的巢穴之中。

        可能食物本身并没有多么让人回味无穷,不过是身体久违地品尝到了荤腥的滋味而已。

        将被子拉过头顶,梅伊将鼻尖埋在棉质的织物间,贪婪地吸了口气。

        在九十八区的价值观里,只有动物才需要用交换体|液来表达亲密,拥有高等智慧的人类是不需要这种会滋生细菌、传播疾病的动作语言的——他们坚决地将一切兽|性的行为拒之门外。

        纵|欲所带来的愉悦,在释放殆尽的体内融化成了疲懒的满足,梅伊抓过一只枕头夹在双腿之间,再度陷入了沉睡。

        等到第二次醒来之后,他明显感到四肢被灌入了一股又一股钝重的酸疼,明明皮肤表面滚烫发热,却又冷得浑身直哆嗦,额角甚至沁出了涔涔冷汗。

        口渴难耐的梅伊想去厨房倒杯水喝,但他根本就没有起身的力气。

        伸出手胡乱摸索着背后的床头柜,智能腕表“啪”的一声掉在了枕头上,他用虚弱的声音唤醒了语音助手,给兰斯接连打了好几次电话,然而对面一直没有接。

        单调的回铃音不知疲倦地反复着,或许是身体不适所引起的躁郁,或许是愤怒在火上浇油,梅伊咬牙切齿地揪住了枕头的一角,狠狠砸到了墙壁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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