格雷敷衍地点了点头,“嗯,那请你先出去一下,我得把这些看完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段时间,针对水星的恶意骚扰非但没有平息,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趋势,他的偷拍照片公然出现在了公寓的信箱里,有时甚至会接到无声电话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个你有印象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一天晚上,格雷下班回家后把水星喊了出来,桌子上摊着一叠以各种角度拍摄的照片,场景与明暗的层次在不停地变换,唯一的共同点就是它们所聚焦的主角。

        水星的面孔霎时变得毫无血色,“……应该是上个月我出门去买新的手工材料。”他不着痕迹地盖住了几张与塞西尔外出时的抓拍,“会不会是新闻上播的变态跟踪狂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那种人一般是靠非|法途径从其它区流窜过来的,接触到你的几率本来就很小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格雷觉得水星的反应十分耐人寻味,比起躲在暗处的陌生人,他似乎更怕惹到朝夕相处的自己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说,有没有可能是以前认识的人?”

        抿了抿嘴唇,水星低声应道:“除了你和塞西尔,我在六十六区几乎没有正常的社会关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也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格雷又一张接一张地翻起了照片,完全不把对方拙劣的隐藏放在眼里,“订面具的客人也该排除,没必要耍这种低级手段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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