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琼坐在飞船舱内后排,双手指头交叉放在大腿上,大拇指不停做环绕动作,右腿膝盖一上一下,脚后跟不停颠动。

        卷毛奶狗少年往身旁寸头青年看去。

        之前还赤|身|裸|体的年轻男人现在穿着身老土的方领深灰旧衬衣,黑色的水料长裤,这样朴素到庸俗的衣着在他身上居然透出与众不同的感觉——无法忽视的昂贵不菲和舒适慵懒。

        男人赤脚踩在飞船陈旧的金属竖纹板上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双脚又长又大,像只修长的海船,处处精心打磨,大得隔壁卡尔大叔压根找不到合他脚的鞋子。

        明明是一双男人的脚而已,苏琼却盯着看了半晌,从圆弧边缘的脚指,到突出的脚骨,然后是尖锐的踝骨。

        最终忍不住咽了唾沫。他当然也听到四周不停发出惊艳赞叹和其他性|需求浓重的声音。

        一群饥渴到发疯的亡命之徒。

        苏琼黑亮如玻璃的眼眸扫视这群同样出自地狱城的居民,眼中有警惕,有不悦。

        一排排座椅上坐着不同衣着的男性,他们像是排放在托盘上的鸡蛋,严实密集,不过这群鸡蛋却衣着廉价,眼神里是野狗的贪婪,地狱城居民独有的狼狈贫乏。

        林刁耳中是小少年不停抖动的腿脚,忐忑不安,如坐针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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