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时的气温将近四十度,河滩上的鹅卵石被太阳烤得火烫,男孩子们几下就将T恤短裤脱掉,光溜溜地只剩一条裤衩,打着赤脚向温热的河水里走去。

        乔朗那天潜了很久的水,他一向是小伙伴里潜水最厉害的,当他最后一次从河水里冒出头时,突然瞄到芦苇荡里有几只鹭鸶,正在那儿啄草根吃。

        洁白的羽毛,尖锐的喙,纤长的腿,身姿特别漂亮。

        孩子们一直玩到夕阳西下才回家。

        乔朗拎着鞋赤脚走回家,却没看见母亲照常在厨房里忙碌,家里空无一人。

        邻居将他带去了医院,在那里,他看见了被蒙着白布的爸爸,布料上一滩鲜红的血,像回来时看见的夕阳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妈妈搂着九岁的乔玥,瘫坐在地上,哭得撕心裂肺。

        没有人告诉乔朗,他爸爸为什么会死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从大人们的闪烁其词与电视台的新闻里,逐渐总结出了部分真相,他开了将近二十年出租车的父亲,在他出去游水的那个下午,和母亲在家产生了口角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,两人过去总是吵,左不过就是那些因由,孩子们的学费、家里的贷款、今年要不要买车,或是上次去谁家吃酒写了多少份子钱,又没收回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