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边吃饭的郑教授看不过去,插了一嘴:“小唐,算了吧,他们家也有难处,你别逼太狠了——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逼他们?”

        唐志军指着自己的鼻子反问,气势有点咄咄逼人:“我要是真逼他们,就不会答应把赔款分成十年了,你们出去打听打听,谁要债是一要要十年的?郑教授,我当年是看在您老的面子上,又看着这家孤儿寡母不忍心,这才同意的,不然谁吃这哑巴亏?”

        郑教授被他说得一脑门儿汗:“是是是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谁家没有个难处,您体谅他们,怎么不体谅体谅我?我还有老婆孩子要养,闺女下半年升高三,儿子喝奶粉穿尿不湿,哪一样不要钱?我老婆又辞职了,娘仨儿吃喝拉撒全由我负担,我心里的苦谁知道?”

        郑教授为难地说:“那你看这钱他们实在拿不出,不然我先给他们垫上?”

        乔母听了这话立刻摆手:“不不不,那可不行,哪有这样的事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唐志军也冷笑:“郑教授,您对这家子是真的好,我呢,没您这觉悟,我老婆,还有我那四个月大的儿子,都死在这家人手上,他们要是知道我对仇人还这么和颜悦色,在地底下该骂我了,您夫人呢,也像您一样这么大方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郑教授捂着心口,脸瞬间失去了血色。

        郑夫人一直是他心头的一根刺,谁都不敢在他面前提,唐志军不仅提了,话里还隐约在怪他对乔家人太仁慈,对不起他死去的夫人,这简直是拿刀子往他的心上戳。

        乔朗也是脑子一阵眩晕,几乎站立不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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