岑理不说话了。他默默从车里拿出一袋面包,撕开包装吃起来。
岑理这样低头安静嚼面包的模样倒还挺乖巧。几缕头发湿哒哒地沾在额头,莫名给他显出几分可怜巴巴的意味来。
岑丰在心里叹了口气,伸手把岑理额头上的湿发撩起来。他今天在外面找岑理的时候其实还是很生气的,气他乱发脾气,气他离家乱跑,只是在公园里瞧见他缩在滑梯里的可怜模样时,这份气不自觉地就消了下去,愧疚不知不觉地涌了上来。
他想起了自己早逝的妻子。
如果妻子还在,岑理大概不会像现在这样,大概也是一个乖巧懂事的孩子。
他已经尽力去照顾自己的家庭,去了解自己的孩子,却始终有些地方无法照料到。孩子在慢慢长大,有许多想法都是自己无法想到的。他可能还是没有做到最好。
到家的时候已经八点多了。岑丰让阿姨饭菜热了一下,随后先去了卧室洗澡。
岑理身上湿得不多,他又饿得厉害,先坐下吃了起来。
狼吞虎咽完,岑丰才刚刚下来准备吃饭。
“我刚去看了原望,人家还没睡,还在屋里看书。瞧见我他还问哥哥怎么样了。”
岑理一边擦嘴,一边道:“我知道了。我会去道歉的,我洗个澡就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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