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意噎了一下,脸上维持的那种慈父神情差点没绷住,顿了顿他才继续说:“到了新学校你要好好学习,成绩提不上去就让你妈给你报个补习班上,爸爸对你的好你要记着,我是不会害你的。还有你跟小宇打架的事,你阿姨决定不追究了,但以后要注意,你看看现在网上那些题都怎么说你的,你可是女孩子,以后别再这么冲动——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那幅画你们什么时候赔?”友枝掀起眼皮,她神色平静地打断他。

        钟意一顿,脸色开始变得不大好看:“不就一幅画而已,小宇也不是故意的,毁了就再画一幅,小枝,你至于和小宇这么计较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他开始咄咄逼人:“小枝,不要这么小气,你也有不对的地方,要不是你脾气太差,你阿姨能被你待了一个月就气出病来吗?小宇也是,他是个很好的孩子,你们相处不融洽我真的很心痛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友枝把他的话当作过滤水里的脏东西,丝毫没被他这番话语感动到,甚至有点想笑:被气出什么病?是时诗矫揉造作地掐着嗓子说话的病?还是钟宇陷害她偷家里贵重东西的病?

        友枝抬眼看他,她有一双极漂亮的眼睛,眼睫毛纤长漆黑,时常敛着,看人时带三分冷漠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哦,什么时候赔钱?”她神色不变,看着手机,继续问刚才的问题。

        道德pua可不管用,她也不是被吓大的。

        钟意一口气没上来,只得说:“你都把小宇打进医院了,我们都没跟你计较,你还好意思说这个?”

        友枝被气笑了,鼻子流个血,打了个乌眼青,也至于住院足足一个多月,不就是寻个由头好逃课吗。

        算了,毕竟这一家人颠倒黑白的能力,她早就了解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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