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闭嘴,不吉利”大汉交好之人赶紧捂住其嘴,然而哭声却已经透过人群传到祭拜中的贺连州耳中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将军,可要处理?”贺连州的副将是贺家亲卫。北戎连破七城入含沙关,皇帝却只派了不到两万人给贺家,摆明了就是要放弃含沙关,让贺家带着这几万大军去送死,不怪有人会哇哇大哭。

        贺连州不过刚过束发之年,幼时最喜欢听大朔长公主沈昭孤军深入敌军的故事。再大些,他能弯弓射箭了,父亲便给他寻来紫檀木做了一把弓。大朔史料记载,沈昭箭术超群,每次上战场最爱的便是一把紫檀弓,可以于百米取人首级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把弓他行军从不离身,此刻却觉得似有千斤重,压着他无法站直身体。他右手持剑,想要如沈昭那样说几句鼓舞士气的话,可话到了嘴边,却梗在喉咙里无论如何说不出口。

        说什么呢?

        说“驱逐北戎,守我河山,”又或者“守护大朔,不让寸土。”贺连州闭上眼不愿意再想下去,脑海中却无论如何挥不去昨夜宣旨太监阴沉沉的侧脸,仿佛那尖利中浸满毒液的刺啦声依旧徘徊在武安侯府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陛下自然知道两万残兵抵挡不住北戎的骑兵,可如今哪儿有那么多兵。世子爷不若自己去借兵?含沙关距离萧家郡守云间城并不远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萧家如今正在力扛月枝部落,此去借兵,不仅含沙关危已,云间郡也会腹背受敌!”他满眼不可置信落在宣旨太监眼中无疑是一种可笑行径,老太监凑近讥讽道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萧家没了,岂不正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***

        盛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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