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平侯府要变天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萧家宁愿让萧霖嫁给宋祈,也不愿入宫。对皇帝而言,不臣之心昭然若揭。因而这上陵城里此刻没有人愿意管清平侯府的事。纵使侯府夫人当街被劫,城卫也不过凉凉撂下一句自己找,转身继续斗蛐蛐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虽说早知如此,可满身狼狈的丫鬟依旧怀抱着最后一点希望。她哆嗦着手将自己发钗、耳环接二连三取下,又一股脑儿堆在桌上,双手扒着桌沿一边磕一边哭诉,“官爷,求求你帮帮忙吧,关了城门,那马车说不定还没出城。”候夫人身边一等丫鬟待遇往常都比得上小户千金,她手生的细嫩,又鲜少做活,不一会儿就掐出血丝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官差却根本不看,一脚把身边小兵踹出茶铺,“把这哭哭啼啼的娘们带远点,别烦老子乐呵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小兵连滚带爬站起来拖走丫鬟,耳边还能听见官差与同伴的说话声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找人?这世道最卑微的就是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漂泊离散,不过此间常态。

        丫鬟的悲泣声回荡在上陵城外,距离上陵城十公里外一处荒山里,清平侯府的马车正停在一间茅草屋外。这里三面环山,不过山谷道口留了一条小路,此刻有穿着棉甲的小兵来回巡逻。

        狂风刮过山缝,犹如吹着索命尖哨,呜咽不停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外面那么热,偏偏咱们这冻死个人,邪门咯。”小兵走到谷口万般不情愿的与同伴换岗,末了低着声打听,“那屋里关着谁?真是清平侯夫人?”

        同伴却不答他,只嘱咐他,“一会别管听到什么,你别管就是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