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娇吓得捂住口鼻才不至于惊叫出口,她再不问世事,也知晓称呼皇帝名字是大不敬,会被治罪。而她的父亲不仅直呼陛下名字,言语间更是满腔愤恨。
难道说,她的兄长真的回不来了?
沈娇抹干眼泪,手一抖碗中梨汤撒了一地,她狼狈地跑回自己屋里,第二日便点了十名随从悄然离开家。
十名随从,如今已折损九人,皆是为在这乱世护住她。所以,沈娇看见萧霖的第一眼,便误以为她也是带着家仆北上,因为家仆皆死,才这般狼狈独自在月夜独行。
火堆的热量将沈娇脸熏得红彤彤,她捧着脸和萧霖聊天,“你叫什么名字?要去哪儿?”火堆熄灭的土堆底下埋着红薯,对于饥肠辘辘的萧霖而言有一种难言的诱惑,她伸手掏出一个放在手心,一边借着红薯热量取暖,一边和收留她的小娘子聊天。
“家中行三,唤我三娘吧。”萧这个姓她暂时不准备说出来。
萧霖一晃十多年没有回过云间郡,萧家待原主如何,之后又有何打算,她全然不清楚。这种时候,她刚好多了解些萧家,等到了云间郡才袒露身份也不迟,最重要的是,萧这个姓被太多人盯着,做事实在不自由。
萧霖剥掉红薯皮,狠狠咬下一大口红薯。
温热的甜糯软绵令她犹如全身泡入温水,在经历了厮杀、血腥后得到一丝抚慰。
萧霖靠在岩石上,边吃边赏月。
沈娇第一次见到世家贵女如此豪放吃红薯。
从前,她们吃红薯都是府中厨子做成精致的糕点,再端给她们享用。她离开封地后,为了活下去,她开始吃埋在土里的烤红薯。即使如此,也是小口吞咽,绝没有像萧霖这样两三口解决一个红薯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