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在墙角另一侧似乎在某段时间被人休憩过,几块残壁刚好挡住了风沙,不至于在破庙里被喂满嘴沙子。

        萧霖、沈娇、月白三人相继围着火堆坐下,沈娇断断续续的抽噎声将周围衬的越发安静。

        对于萧霖来说,刚开始这不过是一场和离,然后远走的计划。可偏偏总会有无数的意外将她的计划打破,刚才月白截断沈娇说话显然别有深意。她长叹一口气,轻声道,“明天我们就可以出含沙关,到时大家各有去处,以后也未必会见到。”沈娇交握在胸前的手越攥越紧,萧霖接着说,“娇娇,我曾问过月白你的身份,他护着你,不告诉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沈娇茫然地望向月白,月白被盯得一愣,装模作样狠狠瞪了萧霖一眼。

        萧霖假装没看见,问沈娇,“你闺名一个娇字,应该是南惠王独女,荣安县主?而你所说兄长,就是南惠王世子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沈娇这会儿根本没想再掩盖身份,她甚至庆幸萧霖猜中自己身份,这样她那些被埋藏在心里的话就可以说出来。而不用一直埋在心里,等着腐烂,继而到有一天她彻底忘记自己的兄长。

        沈娇将头枕在双膝上,告诉萧霖,“我姓沈,是南惠王府中独女,阿娘唤我娇娇。幼时因兄长作为质子远去北戎,陛下为我赐封号荣安县主。阿娘说,兄长只不过去北戎住上一段时间,可如今人人却说兄长要死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吸吸鼻子,继续道,“我那时候心里又焦急又气愤,带着府里随从就一路北上。可若不是遇见月白和霖姐姐,我怕是已经死了。”沈娇这段时间经过磨砺,也算明白自己当初有多么无知,“我这段时间早就想好了,就算兄长死了,我也要去带回兄长尸身。”这算是最坏的打算,却是最接近真相的答案。

        然而,沈娇陪着月白逛破庙时,不过是与一个少年擦肩而过,她竟然看见了兄长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霖姐姐,你相信我,我真的看见兄长了,我虽然幼时与兄长分别,但我绝不会认错。”沈娇情绪激动起来。明明已经接受了兄长身死,忽然看见活着的兄长从自己身前走过,却又不认识自己。如此大喜大悲,令沈娇的精神恍恍惚惚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真的是世子?”萧霖问月白。

        月白无奈道,“两位娘子,我可没见过世子。不过我方才在远处瞧着,那少年似乎真的不认识二娘。”如果是认识但做了掩饰,月白自问自己能看出来。可方才那少年看沈娇时,眼里的疑惑做不了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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