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迎竹这才意识到不对劲,手掌下灼人的温度昭示着怀中人已经忍耐到极限。
“马上就到了,连浅你别睡。”
“嗯……”她乖乖被李迎竹背在背上,无精打采地回应一声,眼睛合上又打开,突然探出头来,在他身后伸出食指,“李迎竹,你拉链又开了。”
“……”李迎竹按下她伸手欲勾拉链的手指,耳尖微微泛红,小声呢喃着只敢说给自己听的话,“别怕,我会保护你的。”
她将脑袋靠在他还算坚实的后背上:“头好晕,想睡。”
“咳,”李迎竹轻咳一声,用力耸动一下背部,连浅立即紧紧抱住他,顺着这力道向上爬了一点。他手臂紧紧圈住连浅的双腿:“我,我唱歌给你听。”
身后虽然没有传来她的回应,但他切实感受到她温热的呼吸正不停喷洒在他颈侧。
“虽然你已为我备上远行前的棉手套,想看我在雪地里印下一个个欢快的脚印,托路边的小野兔为我们欢呼。与我并肩,送我一程又一程,但我亲爱的妻子,路途遥远且艰难,敌人凶猛又残暴,你快些回家,别让泪水打湿衣襟,别让我再去而复返,擦干你的眼泪,保护我们的家园,明年的春天,我还想站在山花丛里将你拥抱……”
轻快的曲子如一缕温暖的风,飘落四散在两人身后被大雪覆盖的脚印上,缓缓传到冒着缕缕炊烟的村庄里。
意识混沌的连浅在半梦半醒中听到一首歌,曲调悦耳舒心,唱歌的人声音也好听,仿佛就在她耳边哼唱。
“连浅,连浅!”李迎竹轻轻唤她几声,听到她虚弱地哼唧了两声之后,回头笑着说,“这首歌叫‘送给即将分别的妻子’,讲的是一个临行的士兵对他妻子的嘱托,怎么样?你觉得好听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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