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行舟嗓音低沉,带着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涩意。
姜令妩接话道:“这说辞倒是别致。”
裴行舟并不答话,他抬首望向西北天际,只见薄雾浓云之中,长庚星黯淡无光。
那是西北祁连山,满腔无名的痛楚与酸涩,以摧枯拉朽之势将他压倒,裴行舟拳头攥得发紧。
每每想到祁连山,他只觉得自己被人三刀戳了六个洞,每一寸皮肉都是剔骨般的疼痛。
姜令妩微微抬眸看向他,隐隐猜到原因,原来呼风唤雨的清河王,也有难以宣之于口的痛楚。
两人缄默片刻,姜令妩抱着膝盖静静地看着篝火,她想起自己听到过的传言。
晋合元年,先帝盛惠帝驾崩,大凉国趁机举兵来犯。
外戚把持朝政,放任阉党作乱,以至于延误军机,害得数万将士埋骨黄沙……
大盛朝正值风雨飘摇之际,裴行舟奉先帝遗诏,临危受命辅佐新帝登基。
十六岁的裴行舟,本该是京城中鲜衣怒马、意气风发的状元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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