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行秋脸色冷下来,指尖一下一下地敲着手边的纹银香炉,扰散了氤氲有致的香雾。

        堕魔的仙修说自己不会修魔,沈行秋不信。

        可他不能杀她,其因有二。一为师尊遗愿,要他们这一辈和睦处之,勿生嫌隙;二为白妙天生魔骨,师尊生前早已种过同灵印,后来沈行秋将这件麻烦事揽入手中。

        同灵印一旦种下,便是无解。强行解印或白妙身死,他一样会丢掉半条命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白妙,跟本座过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沈行秋起身朝内殿走去,不忘带上小香炉,他的长袍拖曳在地,有些长的过分。

        白妙最后塞了一口汤包,蹦跳着跟上他,好在寒光殿内温热,她赤足而行也不觉得冷,至于痛,忍忍就好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一抬眼,看见一尊金身人像耸立在殿中,需要仰着头才能看见金身眉间的朱砂痣。

        沈行秋将手中的香炉放在供案上,亲手点了三支香。

        烛火在香尖跳跃涌动,他随意地甩了甩,递给白妙说:“跪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白妙看着眼前的蒲团,撇了撇嘴,接过香后慢吞吞地跪下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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